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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捉喪屍 連載中

我在大唐捉喪屍

來源:google 作者:仆固白 分類:軍事歷史

標籤: 仆固白 軍事歷史 陸德均

【輕微架空+腦洞+懸疑+無系統】又名《乾元妖亂》安史之亂期間,河東道爆發了神秘的喪屍(屍妖)危機生逢亂世,哪敢想什麼升官發財,只求性命周全罷了,苟住,苟住!叛軍,官軍;朝廷,州府;漢人,胡人;活人,死人……你們怎麼都要老子死?看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打開一片天!展開

《我在大唐捉喪屍》章節試讀:

我記得,那是大唐乾元二年,那一年,河東道路州府鬧了屍妖。

而這一切,還得打前幾天說起。

六月十五這天一大早,叛軍要攻打平樂縣城的消息傳遍了這個小城,成為所有人一致的討論主題。

五年前,也就是天寶十四載,安祿山在范陽起兵,二十萬大軍摧枯拉朽就拿下了洛陽、長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已經是大唐在兵荒馬亂中度過的第五個年頭。

我叫陸德均,那時候,我在大唐河東道路州府平樂縣吃官家飯,做的是城門衛。準確的說,平樂城西大門叫做儀鳳門,每天開關城門,通關放行,稽檢文牒的工作,是鄙人帶着手底下幾個兄弟在干。我自幼在平樂城外三十里地的應元禪寺長大,習得一些拳腳功夫,射術更是了得。大言不慚地說,偶爾也可以百步穿楊。三年前那個冬天,馬嵬坡縊死了楊貴妃,而我抓到了幾個毛賊。平樂城守備尉遲寬大人賞識我,給我覓了這個差事,倒也落得個清閑快活。干我這一行的,平日里迎來送往,酒少不了喝,脾氣便大了些,街坊四鄰該罵不該罵的都被我罵了個遍,眾人送我個外號「喪門星」,也不知是誇咱還是罵咱。

那天的儀鳳門和往日沒有什麼分別,販夫走卒、馬過車行,熙熙攘攘,好一派熱鬧景象。今天是十五,我那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該回來了。我在進城門口第一家酒樓,撿了老位置坐下。

這時候,三個孟浪公子一歪一斜地從對面里坊的青樓走了出來。

「這麼說,沈公子昨晚很是不盡興吶!」

「正是!可知我們漢家女子,婷婷裊裊,溫婉有餘,更適合在家相夫教子;若要是論那事兒,還得要真正的西域胡姬,那可真是美味珍饈、沒齒難忘吶!」

「我聽說,那胡姬的腰,可是比水裡的蛇還要軟,那胡姬的胸脯……」

「啊哈哈哈哈哈!」

三個人淫邪的笑聲淹沒在了回鶻商隊的駝鈴聲中。

回鶻商隊的大頭駱駝迎面走進城門。眼看進了城,帶隊的絡腮鬍子壯漢舉起腰間的羊皮水袋一飲而盡。隊伍中最顯眼的,當是一位騎在駱駝上的胡女,只見她紫紅的沙羅遮面,長發披肩,身着赭色罩袍,隱隱能看到緊裹的里衫,盈盈一摟細腰,說不盡的嫵媚風流。

所以說很多時候真的不能怪男人太好色。這般姿色,又是哪家秦樓楚館的頭牌呢?要哪天飛黃騰達了,也要去醉宿一番。

”二哥! ”正想入非非,一聲叫喊把我拉回現實。只見隊伍里一個着菱花紋胡袍的俊朗少年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不是仆固遠又是誰?

「仆固!還不快滾下來吃酒食!」我吼道。

「給二哥請安!」這少年倏地到我眼前,端端正正地作了個揖。

我揮揮馬鞭輕掃了一下他的小腿,笑道,「臭小子,三月不見,又長個兒了。」

一番噓寒問暖,三杯渾酒下肚。

「二哥,我一路來都聽說,叛軍準備攻打咱們平樂縣城了。」

「官軍和叛軍在黃河沿線僵持不下有些日子了,今年黃河又發了大水,叛軍這是看上了河東這塊肉了。」

「叛軍里都是胡人,嗜血成性,二哥何不早做打算,另謀生路?」

「臭小子,你身上還流着一半胡人的血呢!」我說,「再說我一個官家身,跑到哪裡去,不都是他李家的人?我要是跑了,我手底下那十幾號兄弟咋辦?總不能落草為寇吧?再說了,你哥哥好不容易覓到這個清閑職位……」

一旁的酒桌几個老夫子也在討論。

「我聽說,那叛軍里胡人佔大半,不光生性野蠻,大軍過處但凡稍有抵抗,往往男女老幼屠戮殆盡!」一位老者地說,「到時候這第一茬,就是咱們這些土埋半截的人!」

「我說啊,那胡人也是人,你我也是人。人吃五穀,吃豬馬牛羊,也要人種田養豬不是?把人都殺光了,那胡人要這地作甚?難道吃人肉么?」

越聽越覺得胸中煩悶,於是我又叫了一壺酒。

「仆固,我聽說城北十里外的趙公村發了瘟疫,你們一路過來有什麼見聞?」

「是了。之前遇到對向而行商人好意叮囑,說趙公村發了瘟疫,凡得病身體無不潰爛,萬萬不敢落地歇腳。只是隊中尚有幾個行商,說是趙公村有人定了貨物,中途送去了一趟。」

「怎樣?」

仆固遠搖搖頭,道,「他們只是不說。」

這時候,街上傳來一陣喧嘩叫罵。

「回鶻老兒,你不就是往洛陽妓院販胡姬的么?現在好了,也不消你車馬勞頓往洛陽了,快把這小娘子賣與我來!儘管開價!」只見剛才晃蕩的三個孟浪公子此刻正把一個胡人老漢攔住,老漢身後正是那位赭色罩袍的美艷女子。

胡人老漢深深作揖道,「三位公子有所不知,這姑娘可不是鶯兒,實是老漢的親生女兒!實不相瞞,內人走得早,膝下就這一個女兒,這次行商帶上小女,實只為山高路遙放心不下。公子切莫念着要買賣!」

「那正好,我們沈公子一表人才,路州府響噹噹的大戶人家,這裡就跟你這個回鶻老兒結了這門親事,豈不美哉?」

我見那胡人老漢身體不好,一直扶着韁繩咳嗽。聽到這話,只懼得連連作揖,道,「我們行商走販人家,可不敢攀了高門……咳咳……公子還是高抬貴手,放我父女過去吧。」

三個孟**依然不依不饒,四周逐漸聚起了圍觀的群眾。我冷眼看去,那胡女坐在高高的駝峰上不聲不響,似一座玉山。

吵得越來越厲害了。仆固遠血氣方剛,道,「二哥,管也不管?」

「不管。」我埋頭撿盤子里剩的幾顆花生米。沈公子是平樂城大商人沈萬家的小公子,現在兵荒馬亂,大半個縣城的財稅都是靠沈家商號一車一車地運來的。說白了,這是我的衣食父母。「沈公子在街上搶個女子做老婆,這事在平樂城都算不上談資。」

老頭說著說著跪下了,一邊咳血一邊磕着頭。「癆病老兒,我看你命不久矣,令千金還是讓我來照顧吧!」沈公子一腳將老頭踹倒在地,伸手去牽胡女駱駝的韁繩。

「你們住手,放開我!爹爹!不許碰我!」胡女哭喊聲傳來。

沈公子笑的更得意了,連忙哄道,「小娘子怪惹人疼,今晚就跟我成親多好,我保證用力好好疼你。」

旁邊兩個隨從當即上前拽腿,掙扎間,赭色罩袍被人一扯而下,緊裹酥體的里衫一覽無餘。圍觀的人群發出了起鬨聲,女孩又羞又怕,死死抱住駱駝背。我有點看不下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繼續數盤子里的花生米。

這時候,人群中站出來一位身穿戎服的高大少年,像一座山攔在沈公子面前。

糟了,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位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我的手下,大名叫趙寶申的。生的偉岸異於常人,卻因小時候犯病被耽誤,成了啞巴。

我還在想怎麼破解這個局面,沈公子一見來了個小小的門衛兵,噗嗤一樂。

一旁的隨從呵斥道,「小東西,看清楚了爺爺的臉,壞了沈公子的好事,小心你這身皮!」

小啞巴窮苦出身,不是不知道其中厲害關係。他也不敢發作,死死攔住三人。紈絝子弟平日里眠花宿柳,身體早被消耗幹了,這時小啞巴以一敵三竟然不落下風。

「少爺!」人群中走出來幾個精幹的漢子,原來是沈府的管家帶着幾人,「少爺,老爺有急事找不到少爺,正發脾氣呢!」

「管家,你來得正好,這個臭要飯的耽誤我好事!給我上! ”

幾個手下也不含糊,三拳兩腳把小啞巴按在地上。另外兩人趁勢就去摟搶胡女,自然是一番上下其手。

「你以為穿了這身衣服,就不是臭要飯的了?冒泡出頭,老子興緻都被你敗乾淨了! ”沈公子說,一腳一腳狠狠踢到小啞巴頭上。

艹,你強搶民女就算了,欺負我兄弟,叫我以後怎麼混?

見我站起來,仆固遠也拍案而起,我做了個「噓」的手勢,扒開人群,悄沒聲兒地來到了沈公子後面,用馬鞭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沈公子,我的手下不懂事,我自己好好教訓,就不勞您大駕了。」我說。

沈府的人想一哄而上,我勒住脖子的手卻不放鬆,一腳一個踹倒在地。仆固遠也過來幫忙,三拳兩腳放倒兩個官家。

沈公子見大勢已去,嘴上還不落下風。「喪門星,我認得你!你今天勒死我還則罷了,要不然我明天就讓你在我面前磕頭叫祖宗!」

「沈公子,我只讓你別管教我手下。咱們平樂城上上下下幾百口吃官差的,哪個不仰仗您沈家呀?」我一邊說著,一邊鬆了手勁兒。

沈公子掙脫開來,幾個管家馬上過來攙扶着,惡狠狠地瞪着我。

「還不快滾!」 仆固遠說。

「你完了!」沈公子指着我陰狠地說,轉身往後走去。

仆固遠扶起胡商老人,小啞巴走到我面前,憨憨地笑了笑。我揚起馬鞭敲了敲他的頭,說小子裝傻充愣,給我長臉了是吧,守備大人怪罪下來,打罵一頓也就算了,要是丟了這身官服,老子只能帶着你們當土匪!

小啞巴使勁點了點頭。

姑娘驚魂未定,俯身在駱駝背上,拚命將身體用罩袍裹住。我看到罩袍已經被撕破了,便到隔壁布莊扯了幾尺花布扔給她。

「老頭,剛才那位可不是好惹的主,你們趕緊出城吧,回頭肯定找你們麻煩。」我說。

那位胡人老者說,自己帶着女兒跟隨回鶻商隊來到大唐,欲意前往洛陽投靠親友。本想在平樂縣城採買些物資,不料遇到了沈家公子刁難。

老頭咳嗽了一陣,又是一番千恩萬謝,拉着駱駝走了。駝背上的胡女回過頭,眼裡似乎有話要說,駱駝卻一步一步走遠了。

「夥計,剛才那幾尺寶相花棉布,算我陸德均賒你的!」

「陸大人,您客氣啥嘛,只怕您不來賒呢。」

平樂縣公署是砌在城中心的兩層磚房小樓,不遠處矗立着這座小城最高的建築——鼓樓。

「好你個陸德均,縣太爺都不敢惹他們沈家,你倒好,為了一個胡姬就真把人打了。你這不光是摸了老虎屁股,還捏了一把老虎蛋!」眼前的虯髯大漢聲若洪鐘,就連我都不敢造次。

我說,守備大人,尉遲大哥,你平日教訓我,要為手下兄弟出頭,我這不是在聽您的話嘛。

尉遲寬說,你給你兄弟出頭我不管,你的屎屁股別指望我給你擦。明天中午縣太爺要宴請沈家老爺議事,我也在!我跟你說,縣裡現在算是沒錢了,官差們吃的每一口飯都是這些大戶財主們給的。你自己想清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沈家不高興了,你跟你手下十幾個弟兄這個月的俸祿算是去求了。

「尉遲大哥,我懂,我懂!」

「滾吧!」

我正要出門,又被尉遲寬叫住了。

「叛軍要從咱們平樂城進攻太原府的事,你知不知道?」尉遲寬說,「府兵現在缺兵少糧,我可能馬上要被調去充府兵了,今後行事謹慎些,明白點輕重,要知惹事可沒人給你兜底!」

尉遲寬揮一揮手,把我趕出來了。

晚上關了城門,我和當值的手下弟兄例行巡夜到亥時。夜涼如水,東邊傳來幾聲狗叫,西邊傳來年輕男女嬉戲聲。現在想來,這也許是這座小城最後一個寧靜的夜晚。

而我當時只念着第二天要給沈家人道歉,胸中煩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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