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其他小說›椒妻尚小
椒妻尚小 連載中

椒妻尚小

來源:google 作者:秦青詞 分類:其他小說

標籤: 其他小說 王氏 陳秋年

他們高傲,踩着眾人的頭顱,猖狂而貪婪,橫眉怒眼,叫囂着不可一世;他們卑賤,匍匐在髒水之中,舔舐着腳趾,巧言獻媚,只為那丁點榮光她貴為侯府嫡女,卻步步維艱;庭院深深,到底何方才是歸宿?軟弱是嘲笑的把柄,無能是欺辱的源頭——這世上唯一的抗爭之道,便是迎難而上!與人斗,其樂無窮!展開

《椒妻尚小》章節試讀:

  夢境的世界恍若是一片灼熱的牡丹紅,黯然失色後留下觸觸目驚心的斑駁,是褪去光鮮亮麗後的凄涼。那緊緊縈繞在鼻尖的味道,泛着刺鼻腥氣的鐵鏽味,是靡麗與惡毒的咒語。

  四月天,辰時空氣還微冷,而那半開的軒窗前,少女清瘦的身形上竟僅着中衣,赤足站在冰涼的木板上。

  在窗欞上,有些散碎的餌食,偶爾有幾隻膽子大的鳥兒掠食而來,貪婪的吞着食物有片刻停留,倏地又展翅飛向自由的高空。那煽動的羽翼,除了在空氣中留下几絲淺淺風痕,就再不剩什麼了。

  「大小姐,這天氣還有些微冷,您怎麼又不穿鞋子就下床了,可不是又要生病了。」

  「原來又是在喂這些鳥兒,大小姐您若是真的喜歡它們,便讓僕人抓起來養着,平日也能逗趣。做啥養這些吃白食的野鳥呢。」推門而入的丫鬟嘟嘟噥噥的攘攘着,陡然為冷寂的房間內添了幾分生氣。

  「作甚要它們留下來陪我,待在這小院子里哪有那天空自由自在,已所不欲勿施於人,只要它們偶爾來看看我,便覺得歡喜。」

  少女回眸,露出一張清麗小臉,那五官精緻嬌小湊在一起雖是好看,卻抵不住那小臉似宣紙一般蒼白,竟無甚生氣病怏怏模樣。

  小丫鬟小心的放下銅盆,斟酌道:「它們只是鳥兒,又不是人,哪裡會想到這些,您若高興養着它們,它們就不用再為一日三餐奔波,心裏定是感謝您呢。」

  少女嘴角的勾起的笑意略顯薄涼,不再言語。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想來對這新來小丫鬟來說,每日三餐溫飽,便已是足夠了吧。撒下手中生下的餌食,旋即轉身赤足走到床邊乖巧的穿上繡鞋。

  「青杏姐姐,你來了。」新來小丫鬟見青杏快步走來,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她剛才多舌有沒有被青杏聽見。

  「嗯。」青杏生的是圓盤臉,皮膚白皙紅潤,黑溜溜的眼睛透着一股穩重靈動。她在陳霜晚身前伺候已久,自然比小丫鬟多了幾分體面。

  青杏為陳霜晚梳洗穿戴整齊後,道:「大小姐,上次君夫人遣了丫鬟傳話,說您缺了大半月的刻,今次可不能再不去了。」

  「如此,那便去吧。」近日夜間睡得極不安穩,又醒的極早,白間自然也無甚精神。只是君夫人那裡畢竟已經曠課了半個月,又如此說了,陳霜晚也不好再過推拒。

  永襄侯府後院格局不小,花園中栽種多為果樹名花。此時四月末,春意正盛,濃綠茂盛的碧葉間,擁擠的粉白色梨杏花瓣爭相怒放。放眼望去,一簇簇,一層層,擁擠的堆疊着,唯美至極。

  不遠處四角攢尖涼亭里,已經坐着三名少女。少女們身姿清雅,都是未曾張開的年紀。她們身着錦緞羅裙,容顏嬌笑明艷,若梅蘭秋菊,各有千秋。

  「可憐滿地無人惜,爭看春風笑桃李。二姐,這個句用的可真好,怎這般好的詩句,清露就是寫不出來呢!」五姑娘依偎在二姑娘身邊,瞪着杏眸認真的看着宣紙上躍然而成的詩句,紅唇微咬,言語欽羨。只是手指糾纏着帕子,恨不得在宣紙上提上自己的名字。

  府中五姑娘不過是八歲稚齡,生得圓潤可愛,就算是捏酸的話語,用那軟糯的聲音說來,也不過是透着一股子嬌憨和單純。尤其是兩頰生着極好看的酒窩,每每笑時,都像是蜜水一般甜進了人心裏。

  「詩詞發乎於心、動之於情,婉轉與筆下。更何況文章本天成,妙筆偶得之,只要有心都能寫出好的詩句。五妹妹,不着急,仔細思量便好。」二姑娘陳清容唇角含笑,姿態溫婉,眼波柔媚流轉間,一顰一笑間伴着一股典雅氣息。

  十二三歲的年紀,模樣嬌俏如芙蕖動人,話語中卻帶着一股令人信服的自信,她身着鵝黃色的半臂繡花羅裙,胸前微微鼓起,如同含苞待放的小荷亭亭玉立,聘婷婉約。

  另一方書案前,四姑娘陳清熙略略抬眸看着前方相處愉悅的姐妹,嘴角微不可查略略下撇,一雙狐媚的上吊眼似笑非笑,恍若譏諷。

  不喜兩人姿態的她收回目光了,突然見遠處有一抹清瘦的身影而來,眼神一亮,上吊的眼角半眯,忙快步上前出聲道:「大姐,你今日怎麼來了,這幾日聽聞又病了,清熙都沒來的及抽空去看你,大姐你就好了。」

  「沒事,左右我這生病都是尋常,四妹有心就好,下次再來看我也行。」陳霜晚眨了眨眼睛,笑意有些尷尬。生病只不過託詞罷了,沒等到四姑娘去看望就擅自好了,真是有些不該呀。

  「大小姐的這是什麼話,你身體剛好,快進來坐下吧。」大姐這話說的着實讓人尷尬,陳清熙雙眉微顰,認真抬眸打量這個半月未見的大姐。

  少女穿着淺水色的半臂交領上衣,淺紗領口綉着半開的淺白茉莉,分外的潔凈素雅。腰間系著半舊的粉色香囊,安靜的壓綴在草青色的褶裙上。尤其是精緻的五官因略施胭脂,素雅乾淨。碎發下的星眸,眸清似水,仿若那山間潺潺流淌的溪水,雖不驚艷,卻溫和適宜。

  此時陡然一見,大姐彷彿出落的更加出色了,越發成熟清冷了許多。

  「大姐怎麼的今日想起來上課了,缺了這麼多時日,君夫人肯定會罰你抄女誡的。」五姑娘笑着過來湊趣,蔥白的還帶着嬰兒肥的手掌捂住紅唇,眼中滿是得意。

  「大姐。」陳清容抬眸見禮,認真探視了陳霜晚一番,想到半個月前姨娘隱隱透露出的消息,神色中不免掛上了一抹可惜。

  「二妹妹,五妹妹。」陳霜晚不欲與她計較,目不斜視,頷首回禮後便徑直去了自己的位置。

  「作甚姿態!」五姑娘冷哼一聲。

  「好了,五妹妹,大姐大病初癒,你莫多說些什麼。君如人昨日留了詩詞,你若是沒寫完,等下可是要受責罰的。」陳清容提筆落字,動作優雅閑適,唇邊笑意淺淡宛若天邊流雲。

  「知道了。」五姑娘雖不情願,還是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那想來,等下要抄女誡的可不就是五妹妹了。」四姑娘抿唇輕笑,眼中閃過一絲輕視。五妹次次針對大姐,在家中已有姐妹不合的傳言,這對庶女的名聲來說,可並不是好事。

  「四姐還是擔心自己吧,到時候二姐肯定會幫我的,就不勞四姐費心了。」五姑娘眼中瞬間閃過不忿,可愛嬰兒肥的小臉因為怒氣,橫眉皺起,瞪圓了杏眼。

  陳霜晚靜靜的坐在石凳上,因為缺了大半月的課程,也不知學到了哪裡,有些無趣的聽着三人說話,心中煩悶。

  與她針鋒相對的五姑娘是柳姨娘所生,要說這柳姨娘可也算個傳奇。其人不過是一介村姑,生的略有姿色,實則內含糟糠,大字不識,卻因與陳秋年青梅竹馬,憑藉這表妹的這個身份,到也算是在侯府內站住了腳跟。

  這五姑娘也隨了那柳姨娘的品行,外精內憨,貪婪無度。每每說話都咄咄逼人,也不過是做些口舌之爭,宛若的那市井潑婦。她也懶得理會,白丟了了自己的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