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位置:首頁全部小說奇幻玄幻›畫中宗
畫中宗 連載中

畫中宗

來源:google 作者:夷吾叔遨滑小稽 分類:奇幻玄幻

標籤: 夷吾叔遨滑小稽 奇幻玄幻 謝文

本書無女主(男主無cp)(主角在本書中會一直是老頭形象)謝文穿越修仙界七十年仍在鍊氣打轉一朝身死,魂魄融入一張空白畫布中雖然自身是一件法寶,體內還有個小世界,可沒有手腳,動彈不得啊,要是碰到個殘暴的把我意識抹去了怎麼辦得找一個靠譜的主人啊一個可能不夠,最好找個家族找個宗門麻煩,乾脆就在畫內開一個宗門,不錯,就這麼辦就這樣,謝文在畫卷一步步建起了一個有模有樣的宗門,也培養出了一位位或正或邪但都頗有成就的弟子,也算是功德圓滿了不過看着別人平步青雲,雖然自己修為也在漲,可心裏總有些疙瘩莫道成仙易,老夫如登天,莫道成仙難,小兒如拾芥展開

《畫中宗》章節試讀:

清溪城內家家戶戶都鎖緊了門窗,生怕沾到禍事。

那些原來城內的乞丐和那些新搬進城裡沒找到落腳處的人只能戰戰兢兢躲在角落,祈禱不要波及到自己。

楚老二就是其中之一,他躲在臭氣熏天的污水溝,希望能逃過一劫。

「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

楚老二不停念叨着。

他祖上出自三鼎八世家之一的江右楚氏,是赫赫有名的大族,但他們這一支在他太爺爺被派到清溪來開拓後就一直很落魄。

說是派來開拓,其實就是嫌棄他太爺爺天賦差浪費資源,想掃地出門又怕別人說閑話就貼點錢打發走換個眼不見心不煩。

儘管楚老二太爺爺被家族趕走,但他老人家一直想着回家族,無他,比起在這裡自力更生,在家族的生活實在是太好了,可惜他到死也沒能實現願望,死前和兒子說了一遍又一遍想回去,並說後人一定要回到家族。

太爺爺,您的願望是實現不了了。

聞着熏人的臭氣,楚老二心中慚愧。

他一直覺得自己家是富不過三代窮不過三代最好的證明。

江右楚氏是八世家中歷史最短的,他太爺爺只是家中第四代,可已經會被掃地出門了,這不是個例,第三代族人就有被趕出去的,第四代族人更是有一半被趕走,沒辦法,主要是楚氏第二代太能生了,只能趕去後面幾代中不愛寵的子女,讓他們受受窮了。

而被趕出家門的成了窮鬼也傳不了幾代,像楚老二這一支,他太爺爺還能仗着楚氏的名頭狐假虎威耍耍威風享個齊人之福,他爺爺能聚上個小家碧玉,他爸爸是在勾欄處找的媳婦,至於他,連飯都沒的吃更別提討老婆了,這是絕後了。

死了算了。

楚老二突然覺得人間不值得,然後一股氣浪就把他旁邊的一堵牆打了個粉碎。

牆後被碎石和塵土覆蓋的兩具血肉模糊的軀體讓楚老二不禁咽了口唾沫,想想還是活着比較好。

王義從城南打到城北,這樣的氣浪已經打出了無數股,可仍未脫困。

「王前輩,晚輩常聞您的名聲,今日一看名不虛傳,在下也敬您是條漢子,如今勝負難分,我們就此停手如何?」

楊喜站在城主府屋頂,一邊抱着王靈巧**一邊高聲對王義說道。

「哼!邪魔!我看你是怕了吧!」

王義雙拳在胸前大力相擊,激起一陣氣浪,將包圍着他的惡鬼盡數掀飛,然後指着楊喜大罵。

「王前輩,我只是不忍心看城中百姓遭殃,您罵我是邪魔,可為什麼現在弄得城內生靈塗炭是您呢?」

楊喜說道,他說這話時很是嚴肅,懷中女屍都放了下來。

「你越是拿城中百姓當擋箭牌我就越要心狠!如果我不能殺了你!那冥神宗新召喚惡鬼一到城中百姓就會被屠戮一空!這才是生靈塗炭!」

王義不惜消耗體內本就不多的法力把聲音擴大,保證城中每個人都能聽到。

「一派胡言!為掩蓋自己的過錯不惜污衊他人!王前輩!在下真是看錯你了!」

楊喜勃然大怒,運起法力切斷王義聲音的傳播,揮起鬼面彩幡,要立殺王義於此。

彩幡揮舞,三隻惡鬼出現,包圍住了王義。

第一隻是身材高大青面獠牙的惡鬼,赤身**揮舞着一根有房梁大小的狼牙棒。

第二隻是一身素服的女鬼,哭的梨花一枝春帶雨。

第三隻是頭大如斗的小鬼,搖搖擺擺,鬚眉宛然。

因為接下了先鋒的擔子,楊喜得到了主事堂大長老閻槐賜下的鬼面彩幡。

這鬼面彩幡是一件四品法器,裏面收攏了成百上千的惡鬼,其中最厲害的也就是現在放出來的三隻。

三隻鍊氣圓滿級別的惡鬼,拿下一個鍊氣圓滿的修士易如反掌。

王義面對三隻惡鬼也倍感壓力。

這一次萬道宗出動了洞力洞冥兩位修士,他們的實力在築基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到來的目的不僅僅是保護或提前殺光清溪的居民,還要殺那些牽引和護衛惡鬼的冥神宗修士一個措手不及。

明面上萬道宗並不知道冥神宗的計劃,他的任務只是接任城主,所以為防止計劃暴露,萬道宗其他人包括另外幾名鍊氣修士都是不能出手的,就是王義要死了他們也不會出手。

在清溪眾修看來王義是天之驕子,但對萬道宗來說,一個年過半百才鍊氣圓滿的修士只算有點天賦,完全可以犧牲的。

單打獨鬥的情況下要打敗三隻同境界的強大惡鬼和虎視眈眈的冥神宗修士以及其他惡鬼。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我突破。

王義壓下了這個想法。

現在不是突破的最好時機。

天資平庸又沒有背景,這幾乎註定了他要默默無聞。

曾經王義自己也這麼覺得,修行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還嘲笑天資和背景連自己都不如的宋仁通成天做無用功,反正築基無望,與其那麼累還不如早日去凡間好好享受。

後來宋仁通冒死立下大功成為了內門弟子,沒有忘記他們之間的情誼,主動把經驗分享,也包括修習法術能促進對應功法進步。

王義覺得這樣也沒有希望,但為了不讓好友失望他還是努力了一下。

堅持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自己的修行居然越來越順遂。

王義的資質平庸和毫無背景都是相對於內門甚至核心弟子的,他在修鍊上的天賦比大部分修士都要好,在一些小宗門甚至能被當天才培養,而身為鍊氣期散修的父母雖然無法提供太大助力,但也會盡其所能為兒子搜羅資源。

其實從那以後王義的修鍊速度也不是很快,但他幾乎沒有遇到過瓶頸,宋仁通分享的經驗加上穩定的資源供應讓他的根基十分穩固,加上沒有宋仁通那種心境上的問題,王義一直在緩慢而穩定地進步。

就這樣,王義來到了鍊氣圓滿,仍沒有遇到瓶頸。

曾經遙不可及的築基如今離自己只差一層窗戶紙,王義的心境自然有了變化。

他追求的不只是一個築基期,他要走更遠。

金丹,元嬰,甚至是傳說中的元神。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如此簡單突破築基了,他必須要讓自己在築基時保持有最好的狀態。

現在顯然是不行的。

王義兩掌揮退女鬼和小鬼,然後怒目圓睜,握緊拳頭站在原地,身體後仰。

青面獠牙的惡鬼舉起狼牙棒就向王義腦門砸去,但王義的拳頭更快。

雙拳向外側打,擦過惡鬼腰部。

雙臂間一股強大的氣浪瞬間打在壯惡鬼腹部,一下把它震退幾步。

好強的肉身。

王義驚嘆,他這一擊可是把無數敵人打的血肉橫飛,居然只讓惡鬼後退了幾步。

這一類青面獠牙的惡鬼用法力凝聚了新的肉身,雖然這讓它們失去了作為鬼的許多優勢,但讓它們能直接施加於人的力量更加強大,也為靈魂增加了一層能抵擋法術的屏障。

驚嘆片刻後王義追機,右手對着惡鬼腹部接連打出九拳。

在九層氣浪的衝擊下惡鬼的雙腳仍緊緊抓着地面,在青石路上拉出了兩條恐怖的碎痕。

它的腹部已是血肉模糊,但身為惡鬼的它只要靈魂不受損便不會感到痛苦,鬼面彩幡的操縱又讓它不知恐懼為何物。

惡鬼呲牙咧嘴,這不是因為痛苦,而是一種嘲諷,想激怒王義。

王義沒在意,他也來不及再發動攻擊了,其他厲鬼圍了上來。

王義騰空而起在半空中不停旋轉,向四周打出無數股氣浪,輕易瓦解了惡鬼的攻擊。

大部分。

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後背傳來,然後王義聽到了帶着哭腔的聲音。

「郎君~」

這聲音意志薄弱之人聽了會感覺渾身酥軟恨不得撲上去,意志稍強一些也會渾身酥弱但會恨不得多長几條腿來逃跑。

意志力更強的也恨不得撲上去,但這是為了打死它。

「夫人~」

王義扭過頭看着女鬼,笑盈盈地回道。

一張俏臉,讓王義想起了他曾經的妻子,這張俏臉無比蒼白,也和他妻子過世時一模一樣。

女鬼仍在哭,哭的梨花帶雨,但這隻會讓王義更憤怒更厭惡。

一股至陰之氣升起,比女鬼的陰氣更加可怕,居然硬生生把它的魂魄都凍住了。

一揮手,女鬼的魂魄隨冰塊一起消散而去。

頭大如斗的小鬼在感受到至陰之氣的第一刻就動腿跑了,這不是楊喜的操縱,是鬼對危險的警覺。

但這份警覺沒有能與之匹配的速度。

大頭鬼的表情不再宛然了,被凍住的它的留下了一張驚恐的臉。

王義走到已經動彈不得的小鬼跟前,一張炎符了結了它。

又走到惡鬼跟前,正要貼符,那惡鬼卻突然揮舞狼牙棒把王義打飛。

在被狼牙棒打中片刻後,王義的身體就已是自己在空中飛行,像一隻靈巧的蝴蝶,化去了部分傷害,胸前銅鏡又吸收了部分傷害,這可以打碎過無數巨石打爛過無數人體的狼牙棒沒能奪走王義的生命,但他仍因這一擊狼狽不堪。

看着王義摔在地上狼狽的樣子,惡鬼咧嘴大笑,然後高舉狼牙棒又向王義衝去。

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力量,惡鬼的每一步都極為沉重,在青石路面上踩下了一個又一個淺坑。

房梁大的狼牙棒砸到地上,沙土碎石四處都是,卻不見血。

地上的惡鬼和屋頂的楊喜都驚了。

他人呢?

背後突然傳來金石碰撞的聲音,又感受到了鐵屍與自己的聯繫,楊喜才意識到,王義已經在自己身後了。

如果不是這具判斷主人會有生命危險的鐵屍就會自動護主的鐵屍,他剛剛已經沒命了。

鐵屍平時收納在胸口吊墜內,如果是正面受攻擊不用現身就能擋,背後的話鐵屍會現身去擋。

「王前輩,您太小看我了吧,我可是御骸谷的人。」

楊喜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但仍強裝鎮定。

王義被鐵屍震退,收起劍,再次擺出拳法。

楊喜放下懷中張靈巧屍體,又召喚出五具女屍,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準備。

「呵,看來你是只想着享受啊,真是噁心。」

王義嘲諷。

女屍不代表就不能打,這五具明顯生前都是修士,同境界修士男女並無差異。

但這明顯不是往戰鬥的方向煉製出的,而是用來干某些事情。

對屍體做那種事情,太噁心了。

作為一名保守的修士,王義對這種行為感到極度不適。

「不知王前輩能否向我解答一事?」

楊喜問道,一是拖延時間等惡鬼過來,二是真有不解之事。

「說吧,回不回答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義隨便地說道,他狀態不好,需要恢復。

「前輩怎麼會有這麼多法器?」

因為事先得知王義接了接任清溪國主的任務,所以楊喜來前把他的背景調查了個乾淨。

這怎麼也不像富有的人啊。

可之前凍住女鬼和小鬼的不知名法器,吸收惡鬼攻擊的銅鏡,承受空間挪移的劍形法器。

這至少三件法器!而且看效果都至少七品!

就是自己這個冥神宗核心弟子,在因這次任務受賞賜前也就只有胸前放煉屍的吊墜這一件六品法器而已。

「我只能說,多謝了通天塔的一位前輩。」

王義答道。

通天塔!

聽到這三個字楊喜眼皮直跳。

三鼎界最古老最神秘也最強大的宗門。

這說了也沒意義啊。

誰敢去問啊。

「那前輩就接招吧。」

楊喜不再有保留,拿出了閻槐賜給他的另一件寶物。

萬鬼丹。

這是留給青面惡鬼用的,可以讓它短時間內爆發築基期的實力。

一想到這麼個好東西就要用掉了,楊喜無比心疼。

惡鬼走到楊喜身邊服下丹藥,王義突然飛身衝來,想趁機解決敵人。

但惡鬼吸收萬鬼丹的速度明顯要比他想像的快,氣浪被盡數擋住不說,拳頭居然也被惡鬼抓住。

青面獠牙的惡鬼一把抓來就要咬下,結果咬了個空差點把自己牙崩掉。

王義已經溜之大吉。

「怎麼可能。」

楊喜傻了。

他為了防止王義遁走專門盯住了那劍形法器,結果王義居然又拿出一件挪移空間的法器跑了。

如果謝文在場的話就能看出真相。

剛剛王義用的並不是法器,而是符器,王義使用時一次性抽取了符器內大半法力讓它們爆發出了媲美法器的威力。

三鼎界修士的傳承並不完整,通天塔之外沒有人掌握符器的製作方法,甚至知道符器的人也是極少的。

還有偽丹偽嬰境界的修鍊方法,功法融入血脈的方法,這在三鼎界都只有通天塔掌握了。

以前通天塔是禁止這些傳承外傳的,但一年前通天塔的塔主突然放寬了限制。

不過雖然放寬了限制,這些傳承流出通天塔還極為緩慢,想到化靈界那種普及度還需上百年。

楊喜不知道也沒時間關心這件事,他要處理王義給他留下的大麻煩。

王義說的沒錯,楊喜把這麼多人喚來清溪城就是方便惡鬼殺戮。

剛剛清溪城每個人都聽到了王義的聲音,雖然大部分人不會因為陌生人的一嗓子就走,但即使是一小部分人在清淡城現在的人口基數下也是不小的數字。

有人先跑了那後面就會有人跟上,很可能發生大規模外逃,自己又無法攔住,之前的努力就付之東流了。

明面上不能有太大功作免得刺激那些凡人,暗中尋人布下法陣阻止凡人外逃。

在留下幾個盯梢的鬼魂後,楊喜向盪魔山飛去,他打算尋找「冥神」的幫助。

半路上,楊喜從一個商隊那裡得知盪魔山那座村莊已經不信「冥神」了,改投了一個叫「畫中宗」的宗門。

這是怎麼回事?

楊喜頓時心生警惕。

不過我好像還該警惕另一件事來着,是什麼事情?

盪魔山村莊這些天都是喜氣洋洋的。

冥神的生死村裡人並不在意,冥神不是保護神,也從未想過塑造一個保護神的形象,對他來說居民只是圈養的牲畜,對村民來說冥神只是一個被迫信仰的惡神。

當然,要說冥神死了村民就高興那也不對,畢竟他們也說不準替代冥神的仙師會不會更糟。

但接二連三的好消息很快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先是村裡有十三個人被仙師收了當徒弟,其中孫大壯和李二貓這幾天還回來向他們展示了仙法。

呸呸呸,現在叫孫健和李苗了。

然後就是山上的妖怪被清剿了一遍,除了那對平時就很安分的火雀外,其他妖怪都被除乾淨了。

沒了那些妖怪的威脅,以後打獵採藥就容易多了,不過也不能竭澤而漁。

「好香好香,啥時候能吃啊。」

「真是的,着什麼急,少不了你吃的。」

「先吃點水果喝點酒總行吧。」

「瞧你饞的。」

村口擺了上百張桌子,全村人除了正做飯的都坐在那裡等着。

桌椅板凳部分是從前幾天來的商隊那裡買的,但絕大多數都是村裡人自己搬出來的。

離村口近的幾戶人家院子里擺滿了鍋碗瓢盆,幾十個各家婆婆媳婦正熱火朝天做着飯菜。

不時有幾個棒小伙推着小木車進村,車上裝的都是容易爛的食材和香料,都存放在村子不遠處石洞里,現在要以最快的速度搬來。

孫健和李苗前天回了畫中宗,說這一天宗門裡的仙師都會出來。

由村長做主,村裡要擺一場大宴招待。

食材和調味料都是和昨天那商隊換的,大家都出了一份錢,村長出的最多,他老人家也是為此事盡心儘力了,村民們也懂為什麼,畢竟他孫女潤玉當上了仙師徒弟啊,不過他們也不反對,盪魔山村民因為有山上的產出加上不用向城主交稅也不用給大戶交租子,都還能攢下點家底,出錢能出起,難得有個大日子大家都高興高興也挺好的。

謝文帶着楚布齊祥老貨郎以及眾弟子到了村口,看到這景象哭笑不得。

罷了罷了,熱鬧熱鬧也好。

賓主盡歡。

但有個例外。

田平安喝下村民勸的第三杯酒,借口出恭退下了。

老貨郎看著兒子的背影,嘆息一聲。

「平安,不高興嗎?」

不只老貨郞,謝文也看出平安在強歡顏笑,便傳音給他。

「師父,您在哪裡?」

靠着大樹休息的平安一個激靈又站了起來。

「這是傳音術,等你鍊氣四層時我教你。」

其實傳音術鍊氣一層就可以學了,但平安在完成轉化後勢頭極猛,三天便踏入了鍊氣二層。

突破勢頭太猛也未必是好事,比如一個修士從鍊氣一層一路破到鍊氣圓滿甚至築基,那他也離爆體而亡不遠了,那些修鍊以心境進步為主除外。

謝文判斷這個勢會在鍊氣四層時停下,不會威脅生命或影響根基,於是便決定不讓其受干擾,除去能與化靈訣聯動的外一個法術都還沒傳授。

平安確實天賦異稟,應該二十一天內就突破到鍊氣四層了。

我當年,算了,不提也罷。

謝文感覺自己再想下去可能會對徒弟產生嫉妒的。

「徒兒確實不太開心,徒兒想回畫中世界修鍊,這裡的靈氣太少了,進步會慢下來的,不能慢,不能停。」

平安說這話時心境明顯亂了,這讓謝文感覺有些不妙。

他正要叮囑幾句,突然感覺一股法力在靠近。

楚布和齊祥向謝文投來目光,他們也察覺到了。

「諸位父老,謝某有事,先離席片刻。」

謝文傳音讓楚布和齊祥留在這裡看守,自己去與法力源頭會會面。

似乎是感覺到了謝文的氣息,那股氣息拚命想遠離。

謝文使出七香步,輕易便跟上了。

那人只能停下腳步,迎上了謝文。

「晚輩冥神宗御骸谷核心弟子楊喜,誤入此地,前輩莫要見怪。」

楊喜躬身作揖,語氣也十分謙卑。

但他背後的青面惡鬼和鐵屍卻是殺氣騰騰,話中也擺出了自己身份。

「在下謝文,字成武,畫中宗宗主。」

謝文沒有對那惡鬼和鐵屍一絲恐懼。

那青面惡鬼是真的不講究,暗傷無數不說,裝備簡陋連身披掛都沒有,跟野生的一樣,雖然有鍊氣圓滿的修為,但謝文自信能輕鬆拿下。

另一具鐵屍明顯是用心煉製的,但只有鍊氣十層的修為,磨也能磨死。

「原來是謝前輩,久仰久仰。」

這謝文和畫中宗是哪裡冒出來的?

清溪一帶我調查過了,沒有叫謝文的修士啊。

如果是外來的修士那我為什麼沒得到消息。

想從萬道宗冥神宗一氣劍宗這三大宗門的勢力範圍進入清溪都需要進行登記,而靠着在萬道宗和一氣劍宗的卧底,加上自身,冥神宗可以得到三方勢力所有過境登記者的名字,而作為這一次行動的先鋒,楊喜能知道所有名字。

難道是青霞來的?

青霞一帶原來的霸主青霞門在被通天塔敲打後就一蹶不振,現在更是連金丹都拿不出來。

因為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頭勢力,青霞一帶小宗門小家族數量極多又魚龍混雜,強的甚至有金丹修士,弱的甚至全宗最強才是個鍊氣三層。

這老頭有鍊氣十一層的修為,在青霞開宗立派絕對是夠了。

雖然一般人不會離開相對富饒的青霞來偏僻的清溪,但青霞的徐家新出了金丹然後對大量勢力進行了兼并,所以也不是沒有理由搬家。

楊喜越想越覺得可能。

「楊道友可有要事?」

「無。」

「那不妨隨我來,村中百姓剛擺好了宴席,雖都是凡物,但滋味甚好。」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吃飽喝足後的楊喜被謝文楚布齊祥三人拉到了山麓新建的小亭。

「三位想把宗門建在此地?」

楊喜飲下一口茶水,發覺其中竟然蘊含靈氣,忍不住多泯了幾口。

莫非是靈茶,倒也大方。

靈茶在三鼎界還是很稀少的,他這個冥神宗核心弟子也不怎麼能喝到。

對方如此破費,楊喜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是,可有不當之處?」

謝文問道。

「三位道友有所不知,清溪已歸冥神宗所有,請三位另尋他處吧。」

楊喜說話時心不在焉,他喝完自己碗里的,又盯着謝文的碗。

謝文懂了他的心思,便把手中茶也讓給了他。

這茶並非靈茶。

謝文把之前煉的水墨醒靈丹都化在了一口山泉之中,泡茶的水來自那口山泉,所以泡出來的茶水才會蘊含有靈氣。

單就效果而言,這也只能和化靈界最次的那等靈茶相當。

楊喜是不知道這事情的,自覺又白喝了別人一碗靈茶,他更不好意思了,話語也更鬆了些。

「三位若要加入冥神宗,晚輩可以引薦,若要另尋他處,晚輩也可以幫忙尋找。」

「多謝楊道友美意,不過我等實在不捨得這裡。」

走是不可能走的,畫卷碎片已經固定在山頂了,要是再拆下來指不定出什麼問題。

聽謝文這麼說,楊喜感到難辦。

要平時他早動武了,可這次不一樣。

一個鍊氣十一層,兩個鍊氣九層,之前那群人里也有幾個鍊氣一二層的。

這幫人可是把冥神和山上幾個妖怪都滅了的,絕不是繡花枕頭。

打起來未必能贏啊。

楊喜遲遲不回答,謝文裝出生氣的樣子閉目養神。

「我有一個想法,楊道友可願一聽?」

開口的是齊祥,話是三人提前商量好的。

「自然願意。」

「清溪之地在貴宗以及萬道宗一氣劍宗三派手中反覆易手,任何一方都無法長期控制這裡,對否?」

「對。」

「清溪之地對貴宗沒有意義,只是擔心其他兩大宗門借道偷襲,對否?」

「對。」

「那不妨我們從貴宗手上買下清溪之地,做你們東道之主,如何?」

「這,我需思慮一二。」

冥神宗有想過在清溪扶持一個作為緩衝的勢力,萬道宗和一氣劍宗也有過同樣的想法。

但眼下楊喜不能答應。

一來冥神宗就要借道對萬道宗發起進攻。

二來畫中宗目前展示的實力並不足以作為緩衝。

雖然三方勢力的金丹修士彼此掣肘着,但築基修士可以來往自由,要想當好緩衝,那股勢力至少要有築基頂尖甚至金丹的修士或是數位築基修士。

這也是為什麼清溪至今還沒被扶出來一個合適的勢力。

築基以上的修士憑什麼待在這窮鄉僻壤啊。

「楊道友覺得為難那就算了,三弟,送客。」

謝文睜眼,起身離開了。

他沒有什麼算計,只是想傳達一下想法。

真撕破臉皮大不了全躲畫中世界,金丹以下進去就任自己拿捏。

「晚輩告辭,若三位想加入冥神宗,晚輩仍能引薦。」

楊喜起身告退。

剛剛謝文起身時給他帶來了極大壓力,直覺告訴他,這個鍊氣十一層的老頭可能是個不遜色於王義的狠角色。

現在還招惹不起人家。

「我看我這裡的茶水你似乎還算滿意,二弟泡了一壺新的,還請不要嫌棄,收下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不喜歡對方,但畢竟這楊喜現在態度還不錯,謝文便送了點禮。

楚布不想和楊喜說話就去泡茶了,因為偷空喝酒,現在才煮好了一壺。

楊喜之前在宴席上用神識刺探幾名女弟子,雖然被打斷但也讓畫中宗三人極為不滿,不過除楚布外其他人表現的都不明顯。

「晚輩笑納了。」

楊喜推辭兩次後收下了茶水。

「三位前輩想來都是高潔之士,晚輩曾在秘境中得到過一節靈竹,便當回禮了。」

楊喜取出一節光亮的青竹遞給謝文。

在看到這節青竹時謝文瞳孔一縮,但很快恢復沒有讓楊喜發現異常。

「晚輩告辭。」

楊喜急匆匆地下了山,想傳信給冥神宗詢問如何處理。

等到清溪城的時候,看着一排排出城的隊伍,楊喜突然意識到自己把法陣的事情忘記了。

早知道不喝那麼多酒了。

作為修士,楊喜可以做到千杯不醉。

但因為體質特殊,他雖然喝完酒後醉不了卻容易忘事。

這該死的酒啊。

可我為什麼會把不能喝酒這事忘了啊?

《畫中宗》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