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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樓夜話 連載中

古樓夜話

來源:google 作者:丹龍白丁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丹龍白丁 懸疑驚悚 陳紅兵

六十年前,父親進入機械廠,因工作需要,輾轉各地從此展開了一次詭異,奇絕的歷程湘西趕屍人,神秘的817秘密洞穴…展開

《古樓夜話》章節試讀:

雖然時隔多年,老先生給我們講起這個故事來,還是神情嚴肅。絲毫看不出有任何誇張編造的樣子。

我們其實都有被長輩講鬼故事嚇着的經驗。但這個故事在這老先生說來,卻完全沒有恐嚇我們的味道。

其實他也不用恐嚇我,不要看我叫他老先生,我和他的年齡相差也不過十六,七歲。

我這樣叫他完全是因為我父親的緣故。

我父親出生本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國家大力發展工業,很多國營工廠都去農村招工。

父親因為條件優秀,就被招進了國營廠。從學徒工干起,後來一直干到了車間主任。

因為我父親是高中畢業,這在當時就算半個知識分子了。要知道那個時候大學生都是帶着幹部名額的。就是說一個大學生畢業了就直接進機關當幹部了。

所以那個時候有個說法:能讀高中就是脫了草鞋穿布鞋,能讀大學就是脫了布鞋穿皮鞋。

當時農村的村會計基本上都是高中畢業的。那個時候村裡的會計就是知識分子了,負責管賬的,村長和村支書都要對他另眼相看。

父親高中畢業,回村雖說沒有當上村會計,不過卻因為身體健壯,當上了村裡的民兵隊長。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進廠後廠里也把他當作重點培養對象。

父親也是工作努力,很快就成了車間里的骨幹分子。後來就開始負責新工人的工作。

那個時候的招聘工人,可不像現在的招聘。西裝革履,寫字樓,來的不是985,就是211,那是個工人階級領導一切的年代。工農兵親如一家,招工要面向廣大的農民兄弟。招工的對象都是農村青年。

這一年,父親帶着招工組工作隊來到湖南的一個偏僻的農村招工。

這個工作隊一共由五人組成,年紀最大的老馬。四十來歲,入廠的時間最長。

老馬十來歲就進廠里當學徒工,車,銑,鉗,刨各個工種都干過。雖說沒什麼文化,不過在技術上卻是一把好手。此次招工,老馬就算是工作隊里的技術顧問。

小田,是隊伍裏面唯一的女性,小姑娘今年剛剛十九歲。衛生學校畢業才一年,那個時候衛校屬於中專,畢業的學生年紀都不大,等於是高中畢業。不過人家是有專業技能的。

在那個時候,醫生等專業人才普遍缺乏,好多地方看過兩本醫書的人,就可以當赤腳醫生了。隨便去山上扯點草藥就敢給人治病了。

所以像小田這種讀過衛校,受過正規醫療培訓的人就等同於是正經醫生了。可不像現在,衛校畢業只是護士,連處方權都沒有。

工作隊招工的體檢,就全部是小田在負責。

小姑娘年輕有活力,着一件花布襯衫,下身深綠的軍褲,背着一個大藥箱,裏面裝着簡單的醫療器材和一些常用的藥品。扎着兩個大麻花辮子,一路上跑前跑後,很是歡快。

戴着眼鏡,成天夾着個人造革公文包的是杜工。杜工二十五,六的年紀,杜工就是杜工程師的簡稱。他之前還真是廠里的年輕工程師。正經的哈工大機械系畢業。能夠繪製工程圖紙的那種。

之前在廠里很受重用,來廠里一年多就被提拔為工程師。因為他有文化,能寫會算,所以這工作隊的糧票錢物,招工的資料整理,就歸他負責了。

因為長期伏案工作,這杜工高度近視,兩個眼鏡片厚的就像是兩個啤酒瓶底子。

肋下一直夾着一個黑色的人造革公文包,這至少在形象上保持了一個知識分子的模樣。

然後就是小五,在廠保衛科任保衛幹事,小五今年二十一歲,小五本姓伍,是這個工作隊中除了小田以外最小的隊員。大家都叫他小五。也顯得親切。這次跟着工作隊出來。主要職責就是安全工作。

六十年代的國營企業都設有保衛科,那個時候地方**勢微,政策和資源都偏向國有大企業,企業內部開設各種部門代替了**的職能。

這種情況有個專門的說法,叫做企業辦社會,從學校,幼兒園,到醫院,電影院,消防隊,派出所都有。只是叫法名稱不同而已,但是在職能上就完全一樣,這些機構完全由企業自己創辦和控制。

保衛科其實就是起到了派出所的職能,裏面的保衛幹事對外統稱經濟民警,那都是可以佩戴武器的。

小五這次以保衛幹事的身份一起跟着工作隊出來,那也自然也是佩戴了五四式手槍。這種手槍是我國在五十年代仿製「老大哥」的TT1930/1933式手槍的產品,五十年代既大量裝備軍隊使用,很多國有企業的保衛科也裝備了這種武器。

小五的父母都是國營廠的老職工,小五通過內部招聘入了廠。本來應該是先進到車間當學徒工,可這小子對機械加工那一套完全沒有興趣,無奈他家裡就想辦法給活動到了保衛科工作。

要說這一下還真弄對了,小五對這個新工作還挺喜歡,關鍵是可以摸到真槍。那個時候社會風氣就是這樣,全民心向軍隊,軍人的地位在普通民眾中可是很高的,小孩子理想都是當兵,能在保衛科工作,小五當然很樂意。

我父親是這次工作隊的領隊,父親在村裡當過民兵隊長,也打過靶摸玩過槍,長槍短槍都擺弄過。這一點正投小五所好。每天陳隊長,陳隊短的圍着父親,要給他講當民兵隊長時候的經歷。

我父親姓陳,名紅兵,一看就是個很有時代特色的名字。其實後來聽我爺爺講,父親的原名並不是這個,而是叫陳士舉。

按理說我父親貧農出生,怎麼會有這麼個文縐縐的名字。據我爺爺講,其實我家祖上也是詩書世家,書香門第,可是到了我爺爺這一輩,卻家道中落,爺爺也就只是讀了三年的私塾,能夠讀的一,兩篇文章後,就因生活所迫,家裡徹徹底底的務了農。

到我父親這裡,那就更是實打實的貧農出身了,我爺爺以前常常開玩笑說,這就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這家道落的還真是時候,不然等到土改,這成分一划定,村裡的鄉紳,地主就是現成的榜樣。

可我父親這陳士舉的名字,那可是按照家裡留下的族譜給取的,後來父親自己把名字改了,爺爺氣的大罵他是不孝子,不過迫於形勢,也是沒有辦法,只有由他去吧。正所謂兒大父難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