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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笑臉 連載中

蒼老的笑臉

來源:google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標籤: 現代言情 程歡 程欣

在我的印象里,我爸是在我妹出生之後開始酗酒的他是大學老師,喝了酒也會保持風度起初夜裡醉酒回來,只會在客廳沙發上蒙頭睡下,任憑我媽怎麼責備,都默不作聲...展開

《蒼老的笑臉》章節試讀:

小說《蒼老的笑臉》很受歡迎是作者所寫,其中主角性格討喜,情節緊湊這本《蒼老的笑臉》里的主角讓人記憶深刻,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故事呢?
一起來看看吧。
​妹妹出生的時候,我倒是見證了我媽給我說的,關於爺爺奶奶的那些話。
我爺爺真的癱坐在了椅子上,只是我奶奶不再抱有希望,只在病房門口望了一眼,就拉着我爸出去說話了。
我鬼使神差跟過去,躲在就近的樓梯口。
...妹妹出生的時候,我倒是見證了我媽給我說的,關於爺爺奶奶的那些話。
我爺爺真的癱坐在了椅子上,只是我奶奶不再抱有希望,只在病房門口望了一眼,就拉着我爸出去說話了。
我鬼使神差跟過去,躲在就近的樓梯口。
和我想像的一樣,我爸堅決不離婚。
只是理由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他說:「你讓學校里的老師怎麼看我?
生不齣兒子和老婆離婚?
她那樣子肯定不願意帶孩子,難道讓我離異帶兩個女兒再找嗎?」
我可憐的小妹妹,我寧可你別來這個人世。
這是我第一眼看見她時,心裏想的話。
何苦呢,何必來受這個苦呢。
那是爸媽無時無刻爭吵的開端,他們甚至連妹妹的名字都沒想過。
還是我提的。
歡欣歡欣,我叫程歡,那妹妹就叫程欣,我倆都快快樂樂的。
「快樂?
你馬上中考了還只想着快樂呢?
你到時候考砸了試試!
站着幹什麼?
學習去呀!
還是想和你爸一起滾出去?」
夾縫裡我也挨了罵,我爸就在那時候開始酗酒。
很多個我複習到凌晨的深夜,我一邊盼他趕緊回來,一邊又怕他回來。
因為只要他一進門,安靜的房子里就會嘈雜起來。
我媽在卧室里的謾罵聲,我爸在衛生間的嘔吐聲,還有襁褓嬰兒尖銳的哭喊聲。
有一回我正好出去倒水,我親眼看見我媽掐了一把嬰兒的胳膊。
就為了吵醒昏睡過去的我爸,再一次的鬧騰到天亮。
後來有鄰居找上來過,可前一秒他們還吵得不可開交,後一秒竟然就變了臉。
門打開的一瞬,迎接鄰居的,是溫文爾雅的大學老師,和他彬彬有禮的領導夫人。
我爸抱着孩子哄着,我媽一把拉過我,笑得就和她單位一樓大廳的牆上,最上邊一排她得體的證件照一樣。
「你們可能找錯了吧,我家大女兒馬上中考了,我們哪敢打擾她呀!」
我爸也跟着笑,騰出一隻手揉了揉我的臉,「快去給叔叔阿姨倒茶。」
連別人問起我媽高齡產婦又得一女圖啥,她竟然都能笑着說是因為喜歡孩子,喜歡家裡熱鬧。
雖然落了一身病,但她覺得特別值得。
幾次三番的,我也就學會了。
逢場作戲,粉飾太平,說著說著我自己都會信——至少人前,我家看着確實挺幸福和睦的。
所以我中考考砸了,知道得住校三年的時候,我反倒沒那麼難受了。
雖然一向相對寬容的我爸,都氣急了給我收拾行李,讓我早點滾出去。
我很識趣,那個暑假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每天都在院子里的教學樓里度過。
我也是那會兒喜歡上寫小說的。
我會給我筆下的每一個人,都安排上他們想要的生活。
也許人會沉溺於虛幻,大多時候是因為現實里不可得。
然後熬到上高中,終於是過了一段還算舒心的生活。
我的學習一直很好,高中本來就差一點,所以倒是一直當著學霸,老師同學都很愛誇我。
人在稱讚和鼓勵里成長,真的會變得快樂很多。
我還會演奏大提琴、還會寫小說,漸漸交到了很多慕名而來的朋友。
那是我從沒體驗過的感覺。
一種被溫暖的注視和友愛環繞的感覺。
唯一敏感的話題,也就只有我家了。
同學們想在放假的時候來我家找我玩,我會提前拒絕,編的理由是我要去看爺爺奶奶。
而我之後向我爸媽提起,他們也會不出意外地給我說:「就那個學校的學生,你平常少來往。
學習都那麼差,千萬別往家裡帶。」
一點都不意外。
高三的寒假,了解到我上大學之後就不能每個周末都回家了,所以程欣就跑來和我睡一屋了。
家裡有三個卧室,她平常都和媽媽睡在一起。
她那會兒讀幼兒園大班,不知道是不是家裡的緣故,我總覺得她很會看人眼色。
就像她出生之後的我一樣。
小小的人兒扎了亂糟糟的馬尾,一看就是爸媽沒操心她。
她趴在床沿給我講故事,是他們老師講過的,她覺得很有趣,就要講給我聽。
我看不下去,索性幫她重新紮頭髮——我給她梳了兩根魚骨辮,一左一右翹在耳後,活潑又可愛。
大概是沉浸於編辮子,我沒注意她在講什麼,只聽她仰着小腦袋問我:「姐姐,是不是我講的故事不好笑呀?
你愛聽什麼內容的?
我再給你講。」
我看着她,只能連連點頭說很有意思。
「你還會扎這種辮子呢?」
我媽走進卧室來,揪着程欣的辮子看了一會兒。
我得意地說,是我上鋪的同學教的,她只編了一次我就學會了。
我在等誇獎,沒想到她問我:「你平常在學校就干這些事呢?」
因為意料之外所以我怔住了,可她顯然曲解了這種錯愕。
她一手拄在我的桌邊,另一隻手叉在腰上——這動作是她每回和我爸吵架前的必備。
「你不會還早戀了吧?
程歡?」
她湊近我,我才發覺我好久沒仔細看過她了。
模糊的記憶里,她明明美得和明信片上的港台女星一樣。
早些年她就很喜歡綁那種港風的髮帶,秋天的時候,駝色的毛衣配着深咖色的長裙,參加完我小學的家長會,同學們都會誇說我媽媽長得真好看。
是所有媽媽裡邊,最好看的。
那時的她,是我最喜歡的。
可這一刻,她的頭髮比當時稀少了很多,一根皮筋隨意捆成草把搭在肩上。
那張臉突然就變得陌生,我甚至說不清楚具體哪裡不一樣了。
可能是充着血的眼睛,可能是黑青的眼窩,可能是癟起來時刻要捅傷人的嘴。
我簡單地說了句「沒有」。
辯解再多,她依然會翻看我所有的東西。
就像她懷疑我爸和一個女同事糾纏不清,就要從家裡搜到他辦公室一樣。
她當時為了搜查我爸的辦公室,甚至做了份愛心午餐。
既要做見不得人的事,還要在人面前留一個光鮮亮麗的好印象。
最後她找到了一疊賀卡,那是同學們送給我的元旦禮物。
她挨個看內容,視線跟着指甲一個字一個字地扣,最後扔過來一封讓我解釋。
「媽,竇磊是個女生。」
大年初三夜裡十一點,她打電話給了我們班主任。
就為了確認這個寫了句「歡歡新的一年也要持續美麗可愛」之後畫了個紅心的學生,究竟是男是女。
當然是錯怪我了。
當然是不會道歉。
澄清不是用來為我正名的,是用來給她消氣的。
她消了氣,這事兒就結束了。
哦不,我還會得到冷冰冰的一句:「你要是真敢談,給我丟人,你看我到時候打不死你。」
全程不避着程欣。
所以我又氣又恨,還覺得在小妹妹面前很丟臉。
但她很乖,也很聰明。
她和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出去熱了兩包牛奶。
她遞給我,「姐姐,快喝。
喝完我們一起睡覺,我都快瞌睡死了。」
那晚我蒙在被窩裡偷偷哭,不知道吸鼻涕的聲音有沒有吵到她。
她是什麼話都沒說的,只是翻身得很頻繁。
歡欣,歡欣。
我有時候會很心疼程欣。
不知道那麼早就懂事,她的童年裡還能剩幾分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