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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派陰陽先生 連載中

北派陰陽先生

來源:google 作者:不周山散人 分類:懸疑驚悚

標籤: 孫祉浩 懸疑驚悚 駱影

孫祉浩的姥爺是一名陰陽先生,姥爺在十里八鄉非常有名氣,不過不是美名,而是惡名!姥展開

《北派陰陽先生》章節試讀:

「七月七,閻王打盹,起屍刨墳。
八月八,紙做宴席,餓鬼抬人......」 幾個小孩在我家院門口玩耍,還唱着一支古怪的童謠,聽得我心煩意亂。
今天正是八月初八,已經是我姥爺病倒的第三天了。
他病得十分突然和詭異,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幹了身體精華一般,幾天時間就瘦了三十來斤,從一個結實硬朗的老頭變成骷髏一般的乾癟樣子。
更怪的是,他不去醫院,反而將自己反鎖在屋裡。
八月初六的時候,屋子裡傳出各種動物的叫聲,有雞鳴狗吠,也有許多我從來沒聽過的動物叫聲,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而到了八月初七,屋子裡開始傳來各種砸牆的聲音,咚咚鏘鏘像是要把房子拆了。
然而到了今天,屋子裡突然沒了動靜,一絲動靜都沒有,靜得可怕。
我猛地推開院門,對着那些孩子大聲呵斥道:「都別唱了!
什麼閻王餓鬼,難聽死了,滾到別處玩去!」
孩子們一點也不怕我,不但沖我翻白眼做鬼臉,還拍着手唱起了另一支童謠:「王老七,王老七,老不正經還竄稀,今天上學不努力,長大就成王老七......」 這些孩子們所唱的童謠里的「王老七」,正是我的姥爺。
他是個陰陽先生,在這百泉城西的露水鎮頗有「名氣」,但這名氣不提也罷,因為鎮上的人無論男女老幼,只要一提起他來,都會一臉鄙夷地說道:「王老七啊?
那就是個沒皮沒臉的的臭神棍、死騙子!」
可姥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不管是誰罵他騙子,他都會一本正經地回應道:「切不可胡言亂語!
我前世乃是修鍊一千五百年的黃大仙,這一世早登造化之門,脫胎轉生為人,所以洞曉天機,是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燭照龜卜,那是毫釐不爽;驅鬼除邪,更是所向披靡!」
話是說得挺漂亮,但他給人看事兒,幾乎從來就沒準過。
但凡是他給看過的陽宅,家裡不是塌房就是死人,而他給別人家看過的墳地,輕則被山洪沖毀,甚至連棺材都被衝出來,重則死者的家屬最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一聽到孩子們的這支童謠,我瞬間沒了脾氣,回到院子里默默地關上了大門,對着姥爺的房間門口大喊道:「姥爺!
姥爺,你怎麼樣了?
你別嚇我啊,這麼熱的天,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怎辦啊......」 我一邊喊,一邊用力地拍門,可是直到我把嗓子都喊啞了,房裡還是一點回應都沒有。
我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許多可怕的畫面:姥爺可能已經死了,這麼熱的天氣,也許他的屍體早就已經腐爛潰敗,生滿了蛆蟲...... 想到這裡,我把心一橫,後退幾步,猛地朝門上撞去。
意外的是,門竟然沒有鎖!
我一下子就滾了進去,腦袋重重地撞到了柱子上才停下。
「嘶......」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來是疼,二來是冷。
這屋裡好冷!
簡直冰冷刺骨,就跟進了冰窖一樣!
我顧不得腦袋的劇痛,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朝床上看去,眼前的景象瞬間讓我大吃一驚。
只見姥爺正盤腿坐在床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瘦了許多,但面色紅潤,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更奇怪的是,他居然還穿着一件簇新的黑色綢子大褂。
黃澄澄的金絲滾邊,配着綠瑩瑩的玉石蛇盤扣,一看就價值不菲。
而他的腳上蹬着一雙黑色緞面的千層底布鞋,潔白的布襪纖塵不染。
這副打扮,跟他平日里邋裡邋遢、蓬頭垢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見他這副樣子,我不禁又是吃驚又是生氣,高聲說道:「王老七!
我那麼喊你你為啥不吭聲?
我看你這樣子也沒事兒啊,幹嘛天天躲屋裡裝神弄鬼?」
因為姥爺的不靠譜,我從小到大沒少受人白眼、挨人欺負,所以有時候跟他生起氣來,往往沒大沒小地直呼其名。
姥爺見我生氣,一點兒也不惱,反而看着我頭上撞出來的大包,嘿嘿一笑道:「乖外孫子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姥爺了!
你還沒吃飯呢吧?
來來來,過來吃肉!」
聽他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他的床前竟然擺着一桌香氣撲鼻的酒菜,十菜一湯外加一壺酒,桌子四邊擺着八副碗筷、八個酒杯。
我定睛一看,竟然有露水鎮上生意最紅火的劉家熏雞,還有李記酥魚,張麻子臘肉和徐記酒坊的老燒酒,全都是我平時很想吃、但從來都買不起的好吃的。
這怎麼回事?
姥爺這三天連門都沒出過,他從哪裡買來這麼多的酒肉?
而且這一桌子酒菜,看起來一筷子都沒動過。
更奇怪的是,桌子的正**,竟然擺着一隻香爐,香爐里插着四支香,正冒着淡淡青煙。
民間素來有「神三鬼四」的說法,給神仙敬香,一般是一支或三支香,只有給鬼魂燒香才點四支。
所以看到這隻香爐,我心裏不由得嘀咕起來:這桌酒席到底是給誰準備的?
「愣着幹啥,趕緊吃吧!
傻孩子,看你都饞成啥樣兒了?」
姥爺輕輕摸摸我的頭,滿是疼愛地說道。
桌上的雞鴨魚肉香氣撲鼻,對於一兩個月都吃不着一次肉的我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所以聽他這麼一說,我忍不住撕下一條雞腿,邊吃邊問他道:「這些酒菜從哪兒來的?
還有這爐香......又是怎麼回事兒?」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當我進屋後,那四支香像有人按了快進鍵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燒。
倏忽之間就燒沒了,實在是詭異的緊。
「我弄的,請人辦事嘛,自然得擺桌酒席。
那香嘛,也是酒席的一部分,你就別問了。」
桌上一共八副碗筷,看來姥爺應該是請了七個人。
「那......那我先不吃了,等你朋友吃過了,我再吃剩下的......」我舉着半隻雞腿,有些尷尬地說道。
「傻小子,不用,該到的都到了,你好好吃吧。
我可憐的娃啊,你跟着姥爺這麼多年,我也沒讓你過過啥好日子唉......」 姥爺疼愛地看着我,眼睛裏竟然有淚光閃閃。
這話說得沒頭沒腦的,聽得我心裏咯噔一下,姥爺這是怎麼了?
而且此刻他的那眼神,瞬間就讓我想起小時候,自己跟別的小孩一起罵他騙子時,他也是這副表情。
「姥爺,我小時候不懂事,說過你的話你別......別往心裏去......」 這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向他道歉。
但我無論如何想不到,這竟然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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